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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电影》专访让·雷诺:我喜欢逗笑别人
时间:2014-5-19 12:48:31
在《杀手里昂》之后,让·雷诺出演更多的都是那种法式冷面笑匠的喜剧角色,一本正经、严肃异常、外冷内热,在沉着稳重的举手投足之间因为种种状况而把大家逗得捧腹。有时观众会分不清楚哪才是这个法国大叔的真实一面:是那个本性善良的杀手,还是那个冷面严肃的笑匠。









 

转载自《大众电影》

2014年4月16日,上午,北京饭店。“我不要涂这个粉,太难受了。”让·雷诺,嫌弃地避开化妆师的小刷子,厌恶的表情仿佛是4岁小男孩在抗议老妈早饭逼他吃鸡蛋。

而就在前一天,来给北京电影节做嘉宾的让大叔在新闻发布会上给了所有中国记者一个下马威,他不是避开问题本身去质疑记者提的问题是不是伪问题,就是用少于10个英文单词的回答来敷衍,最关键的是,他还时不时露出一个个恶作剧般的笑容。

是的,他还在诠释着“这个杀手不太冷”!—“不太冷”的是他时不时做鬼脸的顽皮,“杀手”的则是指他处理与媒体关系的方式:利索、冷血。

在《杀手里昂》之后,让·雷诺出演更多的都是那种法式冷面笑匠的喜剧角色,一本正经、严肃异常、外冷内热,在沉着稳重的举手投足之间因为种种状况而把大家逗得捧腹。有时观众会分不清楚哪才是这个法国大叔的真实一面:是那个本性善良的杀手,还是那个冷面严肃的笑匠。

更名换姓的西班牙人

让·雷诺的父母来自最为纯正的西班牙腹地—安达卢西亚,为了躲避西班牙内战,他们被迫移民来到了北非摩洛哥,并在卡萨布兰卡诞下了让·雷诺。16岁以前的让大叔就生长在这个地中海南岸的国度,从小练就了西班牙语、法语和阿拉伯语等多种语言本领。17岁那年,他决定渡过地中海,去法国寻找自己的广阔天地。

去法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名字。让·雷诺本有一个十足西班牙式的名字:胡安·穆雷诺·赫雷拉·希门尼斯,他把伊比利亚半岛上随便吼一句就有一街人搭腔的名字“胡安(Juan)”,改成了法式的“让(Jean)”,再把中间名“穆雷诺(Mureno)”简化成了“雷诺(Reno)”;于是乎,一个法式风味的“让·雷诺”就此诞生。

第二件事是参军—法国陆军—以获得公民身份,跟每个外来移民一样,刚入客乡总是充斥了各种困窘、不顺和被逼无奈。不过在军中的长官发现他上过戏剧学校,就指派他负责军中的文化和娱乐项目。就这样,让·雷诺成了一名文艺兵,此后他做了十年的戏剧专业的学生和“巴黎电影制片厂门口”的临时工,整天混迹在巴黎十区以外的地方,直到1981年认识了新锐导演吕克·贝松。

“吕克是朋友、是家人,我从没把他看成是导演。每次他有新的项目了,就会找到我,我们坐下来,一起合计合计,看看有没有什么成功的可能性。”谈到吕克·贝松时,雷诺一下放松了很多,变得健谈而又热情,甚至还表演性地模拟了一下“我们坐下来”的样子和讨论剧本的神态,虽说这个话题应该被各路媒体折磨了有20多年的工夫。

整个1980年代,雷诺多数时候出演的都是绝少台词的粗汉、硬汉。而吕克·贝松初出茅庐第一部影片《倒数第二》(1981)就让他演了要角。拍完电影,俩人成了铁拍档,联手推出了《地下铁》《碧海蓝天》《杀手里昂》等一系列杰作。而让·雷诺的星路也在好基友的帮助下日渐宽广光明。

杀手的天空

对于让·雷诺来说,他演艺生涯的分期就是“里昂之前”和“里昂之后”。之前,是一个出色而知名度不高的性格演员。但在“之后”,就是漫天盖地的世界性声誉和数不胜数的工作邀约:参演汤姆·克鲁斯的《碟中谍》、与罗伯特·德尼罗合演《浪人》、主演美版《哥斯拉》。虽然在好莱坞一线制作中已能占据一席之地,但枯燥的角色类型、总是演二当家的尴尬位置,还是使让·雷诺颇有某种力所不逮的失落感,尤其是新版《哥斯拉》,让他错过了《黑客帝国》中那个可以无限自身复制的墨镜特工史密斯,大叔很有些遗憾。

“我不太想谈论那段时候,反正就是演戏罢了,事实上也没什么可讲的,就是换个地方工作嘛。”雷诺嘟囔着,对《大众电影》抛来的这个问题一点也不热情。

让·雷诺选择了法产喜剧片作为“逃离好莱坞”的出路,并由此开始了他的“萌系”人生。其实在“里昂之前”,他就尝试过喜剧片,可只有《时空急转弯》获得过成功。幸运的是,“里昂”让他可以有选择地接戏,或者可以自己策划一些项目,比如2001年与广末凉子合作的《绿芥刑警》。他也渐渐找到了自己的喜剧风格:一脸木讷、异常严肃,但每每总是被脱线的搭档搞得毫无脾气、极尽被羞辱之能事—这种反差很奏效,他越是一本正经,“笑果”越是明显,观众们越是乐不可支。

“我很享受演喜剧,我喜欢逗笑别人,当然这挺难的;但是如果你举手投足间能做到让观众捧腹,那感觉简直太棒了。”让大叔手舞足蹈,眨巴着眼睛,眼神在记者和他的个人助理之间游走,仿佛急切地希望我们也能感同身受—这个对记者绝对算不上友善的人,被问到他想回答的问题时,也会有话痨的时刻。

日系呆萌大叔?

“拍《绿芥刑警》完全是我自己的主意,我有了这个点子,然后去找了吕克·贝松,我们就这样坐下来开始从剧本开始聊。”—日本主题、法国班底、雷诺制造,《绿芥刑警》就像包裹着wasabi的法国鹅肝,组合虽然怪异,味道却不坏。也正是这部电影,使雷诺在日本的人气倍增,于是2011年,他出演丰田汽车的一组新广告,饰演了那个让无数亚洲人魂牵梦绕的童年萌宠—机器猫哆啦A梦。

在这组广告里,高大笨重的让·雷诺像是不情愿地被支使来拍摄,他虎着个脸,穿着机器猫颜色的衣服(后面还有一簇红色的尾巴),或从抽屉里蹦出来,或从只有口罩大小的肚兜里掏出任意门,或是被妻夫木聪扮演的大雄呛声之后一脸委屈,总之,你很难想象原来还会有如此一个“受气包”样的里昂。

—您为什么会出演这么萌的卡通形象?—我跟丰田的高层一直关系不错,他们让我试一试,我觉得这工作蛮有意思,而且也有钱赚……(若有所思了很久)其实我觉得主要是有钱赚(一脸严肃地坏笑)……真的不知道有谁还能把“一脸严肃”和“坏笑”这两种表情结合得如此天衣无缝,但是让·雷诺就这么生生做到了—他是那种可以把不同的事情结合得很好的人。一次英国《卫报》的记者在他位于香榭丽舍大道的工作室采访他,可他全程专心致志地用嘴巴接受采访,同时专心致志地用眼睛关注着电视新闻:因为是法国总统大选日,他为他的好朋友、婚礼男傧相、从前的邻居萨科齐的选战情况坐立不安。

如今的让·雷诺,越来越多地出演着刀子嘴、豆腐心的长者形象。在他带到中国的新片《普罗旺斯,我们的夏天》(Avis de Mistral)中,他饰演了一个外表冷漠、内心却温暖的老爷爷,与他隔膜甚久的孙辈在风景如画的南法一起修复彼此间的感情。

已然65岁的让大叔如今很少再去诠释动作流硬汉,爆笑型喜剧同样也已日渐稀少,他现在更爱出演那种充满家庭滋味和两代和解的轻喜剧。卸下了冷酷的面具,也不再涉足过多那种故作镇定的冷面笑匠,让大叔不变的只有那张扑克脸—这或许就是他的特色,无论什么类型的电影,他总能一招鲜吃遍天,以不变面容应万变角色。不过,我们还是可以从这张亘古不变的面容里读解出他独有的魅力:冷到极致天然酷,酷到深处自然萌。

Q&A

Q:您貌似非常不喜欢回答关于《杀手里昂》的问题?

A:是的。这就好比是百米赛跑,在跑到70米时,有人逼着你回头去看你跑了40米的地方,你脖子会扭到的。我早就往前跑了很久,没必要整天停留在40米的地方。

Q:您刚才好像很抗拒化妆?

A:没错。我觉得不怎么需要化妆的时候,最好就别化。(在片场也会这样吗?)其实还好啦,大部分时候他们都随便我,少部分时候也拿我没办法(坏笑)……(旋即严肃)不过我一般还是打一些底,毕竟拍电影不是儿戏。只不过多数时候,并不需要那种特别复杂的化妆,大概差不多就好了。

Q:您出生在卡萨布兰卡,您喜欢《卡萨布兰卡》这部电影吗?

A:当然非常喜欢,虽说距离我上次看它,也有好几十年了。我的童年在那儿度过,尽管电影与我印象中的卡萨布兰卡差距还是不小,但是得承认,这是一部好电影。

Q:您刚去法国的时候,就把名字改成了法国式的,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都很少有这种改名的经历,改名是什么感觉?开始别人喊“Jean Reno”的时候,是不是总感觉在叫其他人?

A:改名本身是没办法的事,那时想进法国演艺圈,你就需要把自己变得像是法国式的,所以我把我的名字和中间名做了调整,努力把自己变得像是一个法国人。一开始也很不习惯,不过你也懂的,时间久了后,除非在家里,没人会喊我原来的西班牙名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越来越多的移民,文化也越来越驳杂,改名不再是必须的了,有时别人还希望你的名字保持一点异国情调,好像这样更突出。

Q:您的新片里面,您的“孙子”整天盯在Facebook上,据说您自己在真实生活中从来不上社交网络,是不想跟网络走得太近么?

A:你调查得有点……不知道是刁钻还是细致。是的,我不上Facebook和Twitter这样的社交网络,我的朋友都在身边,什么时候想见面了,就打个电话一起吃饭、聊天。我不觉得这是老派人的生活方式,只是我更喜欢面对面地跟朋友一起happy。

Q:您最喜欢或是最想合作的演员是?

 A:女演员的话那绝对是凯特·布兰切特,我看了《蓝色茉莉》,还有她最近的几部作品,真是太绝了,我猜没有人会不想和这样优秀的女演员合作。男演员里面,我很喜欢汤姆·汉克斯,没有什么具体的理由,有些演员就是让你会有冲动,渴望与他们去合作。

Q:您最喜欢的电影是?

A:这个问题太难了…… 嗯(沉吟了一下)……可以略过回答么……什么,不可以?好吧。(又沉吟了一会儿,非常痛苦)如果非要挑一部的话,我觉得还是《教父》。其实好电影太多太多了,选择哪一部都是对其他电影的不敬;但是《教父》确实让我震惊到了,我从没看过这样的电影,那样的沉稳从容,如果哪个演员让我受益良多的话,马兰·白龙度绝对算是影响我最深的那种演员!

Q:您闲暇的时候都有些什么爱好?

A:我平日没事的时候喜欢音乐,有爵士,还有摇滚;自己也会弹钢琴……我也很喜欢做饭,我接演《大厨》(Comme un Chef)跟此大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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